比起成都,其实个人更偏好乐山。总觉得像乐山这样并非地方排名第一的城市,暗藏的反而是更为平实的生活气息。何况它还有那么多有名或不那么有名的风景。
从成都出发,坐车到峨眉山。峨眉山市是乐山下的一个县级市,我的同学F就是峨眉山人。F是典型的四川姑娘,面貌清秀,圆瓜子脸,皮肤细白,个子不高,身段苗条。她现在和男友在成都打拼,两人已经买了房子。前一晚聊天,F说她男友形容她的脸扁——“就是一个白瓜子”;F说老想着怎么生活,真要不行了她老家还有一点地;聊起创业,F说她认真想过卖他们峨眉的特色小吃——豆腐脑。峨眉的豆腐脑据说是一种混合了牛肉、蔬菜等等的豆类小吃,她觉得可好吃了,饭量小的女生甚至可以当成一顿饭。
于是,豆腐脑立刻取代峨眉山,成了我对峨眉的第一幻想。
车经过西部瓷都的夹江市便到了峨眉山,经人指点很快我就背着包开始在热闹的小吃街瞎逛。遗憾的是,摆摊的豆腐脑没有,最多的居然是卖宜宾小吃的。好不容易穿过有缩小的厦门八市感觉的水果街,找到一家卖豆腐脑的小店。
可惜因为时间有点久,我现在居然已经忘记了这豆腐脑的味道。主要的特色是搭头极丰富,主料荤菜除牛肉外另有多种可选,豆腐脑也不纯是豆腐,还有厚厚的豆腐味芡汁,吃起来绵柔很多,但是一如既往的川式咸辣。
在门口买了点樱桃,后来发现这里15块钱一斤的价格比乐山便宜近一半。
在转盘处的老榕树下坐了小公交一路颠着上到峨眉脚下去啦——傍晚的风里都是润泽的春天。刚放学的小姑娘们就坐在我旁边聊天,到大学站了有女孩子抱着书走下去,售票员跟抱小孩的乘客唠着。简直就是电影场景嘛。做游客的我都开始讨厌自己穿个黄嘛嘛的防雨服,个子那么高,脸那么长,根本没有办法伪装混入群众。
热情的售票员在近山的时候问我,你住哪家旅店啊。我答:玩具熊!售票员立刻大喊:就在这里!然后一指,让司机放我下车。
过了五分钟,我就开始在房间洗樱桃了。
6点的天色刚开始暗,还来得及去附近走走。顺着一路的绿叶和流水走进报国寺。石阶拐角前一个年轻姑娘在走廊里对着一本书念念有词。
大概在南方,在山边的寺庙,都美得像座公园。不说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树,那些一盆盆肥壮的兰花,只说那些雀鸟,或者跳上枝头,或者在你脚边,叽喳个不停,和寺里的诵经声连成动听的一片呢喃。
回去的时候,姑娘还在沉下的夜幕里念叨。总觉得身处庸常幸福中的我们很难如此诚恳的投入某种信念之中;如果投身大约经历了或正在经历什么深刻的变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