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是太阳、星星和雪共同的家

写下雪时得意享受的好文,颜元叔有篇叫《雪暗天》。可惜太长了,也没搜到网络版。
总之,下雪的时候,飘雪里寒风拂面斗志昂扬的行进固然好,可是跟或站或坐的欣赏一样,心里总是要有个地方的。别野也好,蜗居也好,有一个地方(很多时候我们把它叫家),你明白身处其中,安全快乐。
而你的享受,要不然就在里边,要不就奔向那里。
也许在一个小茶馆小咖啡座也可以,暖烘烘的热气跟外边白色的雪花对照说明当下的存在。
偶尔的雪是捣乱分子,给人顺理成章早退的借口。于是满心欢喜的听着小曲大踏步回去。
走着走着,家还没有走到,就看到一坨红日赫然挂在西边,嚣张的慢慢往下游走了。
哦,这样一个白天就结束了。
然后,有人在外边叫“又下雪又下雪”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原来星星也在啊。


一个“80后”的自白。转小笛子的文。

潮了两周的深圳终于放晴,洗了大件衣物,来到顶楼的公共晾衣间,却发现楼顶衣物已经连成一个巨大的迷宫,无法涉足。 回到38平米的蜗居,小心翼翼地将床单被罩挂在洗衣机上空不足半米的“阳台”里。 接到同事电话,说她被拉去做“两会”专题了,庆幸自己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电脑前敲点自己想说的话。 突然间,很想谈谈80后这个话题。 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发现身旁聚集了一群八零后,但是同事中的七零后说我更像七零后。后来我意识到,85前与85后,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世代,85后的身上有更多“90”后的特征,但85前或许更接近70年代末的人。 我生于1984年,那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居民有了第一张身份证。

转型

我们恰好成长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时刻。我们是在现实世界中打过酱油的最后一批小孩儿。很小的时候,我曾经独立去打酱油,把酱油瓶和钱放在供销服务社的柜台上,便觉得完成了任务,转脸就回家了,这种“大公无私”的行为在大院里一时传为“美谈”。和妈妈去打海鸥洗发膏,我至今记得那蓝色的膏体从画着海鸥样子的大桶里缓缓落入自家的塑料瓶里的样子。最幸福的时刻,是全家去“西苑饭店”“下馆子”,在宽敞气派的大堂里点美味无比的“榨菜肉丝汤”。汤里的料多得能当菜吃。 80年代的童年,纯洁而美好,生活充满了变化和希望。 港台文化热起来以后,美国和日本的文化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放学后,我一路跑步回家里,为看《米老鼠与唐老鸭》。不过,那个时候的国产动画片、电视剧,也好看得不得了。现在想来,每一部都是无法复制的个性之作,而现在已经找不出一部没有抄袭,没有矫揉造作的儿童片。 我对1989年没有任何特别的印象,只知道本要去深圳的爸爸突然去不了了,那个时候来深圳,是要单位开证明的。但是,有些大我一两岁的孩子,居然记得当时街头的喧哗景象。 90年,我5岁半,上小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我来到伟大首都北京,看了圆明园的残墙,见了*主席的尸体,吃到了这辈子第一根火腿肠和方便面,觉得很难吃。 叛逆 上学了,各种思想教育扑面而来。我因为作文好,经常被老师点去写“踏着先烈的足迹”“庆香港回归”“纪念邓小平逝世”“托起明天的太阳”等等命题作文,然后在升旗仪式上庄严宣读,或在演讲比赛上激情演说(常常忘词)。这种事儿,我内心里是觉得别扭的,后来我就不好好写甚至拒写。一个女孩儿在作文里写,她在国庆的街头“摸到了祖国的脉搏”,我觉得夸张而恶心,老师却很喜欢,如获至宝,后来,这样的命题作业就有了新的归属。 到了高中,了解我的语文老师,不再让我参加任何征文比赛。她说:“我知道,你不适合这个。”很感激她。 80后叛逆,但这个叛逆背后的深层原因也许没有人进行过解读。80后是受到意识形态教育很深的一代,学潮后入学的他们,受到了比70后强得多的政治教育,但是改革开放带来的思潮又与这僵硬、虚伪的思想政治教育之间形成一种张力,80后就在这之间徘徊与游走,有些人游出来了,有些人,我不得不遗憾地说,没有。 17、8岁的年轻人,对政治已经有了点朦胧的认识。我们常在日记里,控诉这个社会的贪腐和畸形。上课的时候,王小波的一本《黄金时代》从这排传到那排,当然,激起大家更多兴趣的是里面的性描写。男生讨论学潮的事儿,到处搜集图片和文章,日记里写“TW是TW人民的TW”。我则开始买每一期的《南方周末》,不完全看得懂,却做下了记者的梦。当然同学中也不乏坚定的“体制维护者”,他们从此以后所走的道路,比我们的平坦而风光。

妥协

80后现实,比之前任何一个世代的人都要现实。60后、70后的狂野和浪漫,在80后的身上很难找到。没有了体制的保障,他们在突然间被推向市场。从小,他们被教育要好好学习,考重点,考大学,考研究生,然后绝大部分人蓦地惊醒——生活扑面而来,梦想流离失所。 筠的英语一直非常棒,大四就去英国读书了,然后又读了名校的研究生,在所有中国留学生都在狂热地读金融、会计的时候,她默默地选择了社会学,梦想着能在NOG工作。毕业后,她又在英国一边打工,一边找工作,什么都做,饭店服务员、护工都做了,正赶上金融危机,如何能找到一个对口的工作。最终,筠回国了。走了一条与国内许许多多八零后相同的道路:家里找关系,考了事业单位公务员,在家对面的干部管理学院当英语老师。 所有离开家乡人在外闯荡的人,都不理解甚至质疑她的举动。她只是回答说:我需要一份工作。而我们也没有质疑的资格,有几个80后没考过公务员,没有试图在体制内寻求一个安稳的归属? 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我选择了西部院校,看多了西部作家的小说,报着一个浪漫憧憬,不愿再在这个平庸的东部城市多待一天。四年过去,库尔勒油田来学校定点招聘,工作轻松,待遇优厚。我们在寝室里打开中国地图,望着西北角红红黄黄的一片,心中发怵。那一届,没有一个人前去应聘。 曾经引得无数知识青年奋不顾身投奔山野的革命浪漫不再对80后有丝毫的吸引力。支边、支教之类的事情,如果没有利益的勾连也无法打动一个现实的80后。不可否认,80后的心中也曾有过那一丝丝一闪闪的浪漫念头,但是,市场经济成本与收益的残酷逻辑无时无刻不在教育着他们。

独生子女

找工作面试的时候,不少面试官都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你怎么看待80后独生子女的人际交往问题? 我总是克制住怒火告诉他们:生在80年代,作为独生子女,并不是我的选择,甚至不是我父母的选择(我本该有个弟弟)。我们是被“独生子女”的一代。 上了大学,我才知道,80后独生子女其实并不多。寝室里8个人,真正的独生子女只有3个,全部来自省会城市。许多80后的家庭并不富裕,甚至连温饱也才勉强解决,那些跟在辅导员后面献殷勤的80后中,有不少人还交不起学费,需要助学贷款,需要每年的奖学金来支持学业和生活。 而在这样的寝室里,独生子女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我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城乡差异、东西部差异,文化差异,包容与误解,偏见与正见,自负与自卑,开放与封闭都是在这间拥挤的寝室里。

未来

80年出生的人,今年刚好30岁。 89年出生的,今年也已20出头。我们常常不愿承认自己已成年,抱着机器猫乐,听到李磊和韩梅梅就想哭。 父母逼婚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中的许多人却不知道该在哪里蜗居。 几个好友在一起常常聊,当我们这一代人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它将成是什么样? 现实如此荒诞,我们多半矜持着,沉默着,逃避着。 其实我们并不叛逆。或者,不够叛逆。


点儿。

健康提示有时是可怕的,它阻止人在不规律的时间思考和做事,看起来,是在考验一个人的控制力。
它不让你在生理期的时候喝茶,不让你头发湿嗒嗒的睡觉,不让你熬夜熬过十二点,最好连十点半也别过。
它强调生命的长度,完全有道理。按照经济的观念,唯一不能被复制(创造)的是时间。我们的时间,乃是我们独一无二的终极产品。倘若活的更长,这项“产品”的相对成功性也更高一些。
或者尽管,在那些过去的时光中,未必有比的过谁谁的成功,但更长的寿命,至少默许了更多的可能。
只是我们生命的光华,是否只是长度与当下状态的简单乘积,或以此为指数的某个公式运算下的结果?
总有决绝的人离去,抛下“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的句子。It i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
即使没那么无畏,偶尔也可以睁着眼睛等待皱纹,让本该安宁的五脏六腑继续职守,跟着不愿休息的脑子摸蛆。
虽然它想不出什么盖世的主意,还平白的增加损耗,但这样心血来潮,不用等到很老朽的时候,提前回顾回顾过去,也挺不错的。


洗脸。

对人还是有一些辨识的
比方说,可以直到下午,上了大半的班,发消息跟某些人炫耀:“刚想起来还没洗脸也”。这么说的时候,还发自内心的得意——我好白净啊,都没有人发现也~
小小的失落在于,以前常做这样的事,上班以后只能偶尔为之,并且以前乃有意,现在真的是无心。
不刷牙不洗脸在家,一点也不影响喝茶吃饭照镜子的兴高采烈,是种幸福的颓唐,颓唐的幸福。当高兴的时候,没有经过皮肤清洁剂揉擦的毛孔像小暗室,成就隐秘的氛围;当偶然沉郁(好吧,不一定配得上这词),不洗脸不刷牙成了最好的任性助推器——本来嘛,放假在家,那么违背情绪的振作干吗?最好再配上阴天,看一部老电影,不爽也爽了。
当然,我炫耀的对象大多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做出嫌恶的样子,毕竟这样才反衬出他们作为“正常干净人”的身份;而我很乐意做他们反面的影子,愿意这样牺牲的人实在太少了。还有一部分,已经习惯了,根本麻木得没有回音。深究下去,大概他们比较诚实的认识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也就懒得声讨同类。
但我还没勇敢到已经顶着根本没洗过的脸去参加聚会再厚脸皮的告诉在座诸位的地步。
何况以无伤大雅的方式触犯社交规则是一件只能暗爽的事情。

不过我保证,跟你见面的时候我会洗的。


老歌。

春节让小林荐个轻松片,他推的是前阵去世的墨菲的《相思成灾》
情节一般,台词有趣
看着倒是想追看大名鼎鼎的蒂凡尼早餐
终于明白moonriver何以流传甚广
片中最动人的演绎方式,确为赫本在露台慢悠悠的唱这首歌


美好的春天到了

原谅我语言贫乏,但是小鸟们唧唧喳喳阻止我用更多的理性去思考它们,冠上各种适合不适合的形容词。
哈一口气,可以感到茶的味道,在那口小白雾气的背后,小灰尘顶着太阳光乱跑。
本来这是最宜“计”的时刻。可是真“壮志雄心”才负这良辰美景嘞。
听听小乐,看看小书,还跷着腿,如此便是太阳底下最不新鲜的幸福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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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善事,阿门。
分享个很棒的古典音乐电台:http://www.classicfm.co.uk/on-air/ 只要输入个随便的英国邮编就能听了。


我们像蹲在一个巨人的胃里

三十的晚上,春天来对冬天的交接班声明。他说的话很好听,轻轻的,悉悉梭梭,让冬天没法不温柔响应。于是作为欢迎,冬天撒下快速坠落的小雪把屋顶刷成白色,把街道浸得湿润。让新年从床上爬起来的人,惊喜的看到那个不同的窗外,比如昨天晾着的游泳衣兜着雪堆,真清凉。
吃点团圆,刺猬一样蜷在取暖器边,然后烧些开水等着,幻想三分钟以后,一杯茶在手,“唔——”一声的满足。
红茶绿茶花茶还是果茶?不要穷讲究了,都下雪了,天大的面子哎。
鞭炮劈劈啪啪,不嘲笑谁们就听声响,多少老男人小男孩时的回忆都在里边。
这个时候的大马路,是不是也跟online列表一样空荡?
那更要出去走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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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只鸟,算天给的情人节礼物,呵呵。养几天就放,谁知道名字?


大叔。

前天乘公交回家,在我前面是一个扎着两条凌乱细麻花辫的背影,枯黄的头发夹点白,像喜儿一样用红绳子绑在尾部;上身穿着件黑底红花的立领袄子,最外面套了件橘黄色的环卫工作服。
然后“大妈”在前面的位置掏出了手机,开始用一个男人声音讲电话——我在几度惶惑中认真研究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真大关节真粗啊,还有他的后侧脸轮廓,他的皮肤好糙啊,然后还有他的脚,一双穿绣花棉鞋的大脚——最后确定——恩,其实这是个大叔!
于是我看到其他人想看又不想看的眼神悄悄扫过他,又再扫一遍。
大叔应该挺喜欢自己的打扮,他拢拢衣服,又摸摸辫子。
大叔的电话这么说的,翻译成普通话:女儿啊,我要坐车,记得把我的公交卡带来,我马上就到xxx站了。把...带来,把...带来,但是一定要把我的公交卡带来啊,我要用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叔翘着兰花指头,慢慢吞吞吞吞吐吐似在跟女儿卖嗲。
快到那站了,大叔从座上起身,猛跨一步,在车门探头探脑张望,等车一稳,就“促”的迈走了。
车上的人都安静的坐着,脸上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起来,
做做小运动
喝喝小红茶
吃点少林素饼
把音乐开得山响
看着骨哥reader

看久闻大名的妹尾河童,很吃惊。一旦细致的观察,眼见的事物都很奇妙。
想起德波顿举例过John Ruskin(这个名字最近很常见)的观点,要用把它画下来的心态去观察事物。(大意啊)
原来画下来,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会画画真好。
在《河童旅行素描本》里,和我国相关的有香港的地铁卡和鸣沙山的砂子。
于是我就很跟风的翻箱倒柜扒出夏天时从那里背回来的砂子,倒出来一点,学作者的样子,拿我爷爷的放大镜来看看这些五颜六色,据说有翡翠水晶的小石头。

看来我爷爷的老花程度还不是很严重啊。


转铁。

某美国智库的报告。
我觉得未必它说的那么糟糕,表姐教我的唐德刚说,无论我国的形势有多么坏,十户之内,必有忠信。
不过确也可以用来警醒。
转全文这里: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6bdd0a0100ggvp.html

摘一小部分:
……中国人缺乏诚信和社会责任感。中国人不了解他们作为社会个体应该对国家和社会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普通中国人通常只关心他们的家庭和亲属,中国的文化是建立在家族血缘关系上而不是建立在一个理性的社会基础之上。中国人只在乎他们直系亲属的福址,对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所遭受的苦难则视而不见。毫无疑问,这种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道德观势必导致自私,冷酷,这种自私和冷酷已经成为阻碍中国社会向前发展的最关键因素。……
中国人老想走捷径。他们不明白这样一个事实:即成就来自于努力工作和牺牲。中国人倾向于索取而不给予。他们需要明白一个道理:生活的真蒂不在于你索取多少,而在于你能给予社会和你的人类同胞多少
……“面子“是中国人心理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它已经成为了中国人难以克服的障碍,阻碍中国人接受真理并尝试富有意义的生活。
如果是为了谋生,那一个人只有去索取;但如果是为了生活,一个人必须要去奉献。……他们在青少年时所受的教育就是如何说谎并从别人那里索取,而不是去与别人去分享自己的所有。……目前中国正在遭受着资本主义社会2大邪恶的折磨,即环境的破坏与人性的丧失。……中国人对于生活的平衡性和意义性并不感兴趣,相反他们更执迷于对物质的索取,这点上要远远胜于西方人。大多数中国人发现他们不懂得“精神灵性“,“自由信仰“以及“心智健康“这样的概念,因为他们的思想尚不能达到一个生命(补:即肉体和灵性的并存)存在的更高层次。……正如亚瑟.史密斯,一位著名的西方传教士一个世纪前所指出的,中国人最缺乏的不是智慧,而是勇气和正直的纯正品性。这个评价,虽然历经百年,如今依旧准确诊断出中国综合症的病因。



  • 时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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